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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27 古倒更新一下随手把瓦尔登湖又捞出来翻了翻,搭眼看到这样一个句子:
一个人若是生活得诚恳,我想他一定是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了。
这遥远大概是说心界吧。梭罗自己的确是遥远了,独居湖畔数载,彻底脱离与人类社会的一切联系,与浮云草木飞鸟游鱼朝夕相伴,淡去了时间。长期处于这种状态而不感到孤独的人,内心应是足够平和强大,或如他自己说的,足够诚恳,作为一个生命。怜爱随生命而存在的一切。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仅仅将自己当作一个小生命看待,而诚恳生活的人们也有别的自我审视的角度:或许暗地里就明白自己作为人类,需要勤勉思考,温和待人,在某个生态或社会龛位上产生积极作用;再或者潜意识秉持当代社会人类这一信条,建立起与当下价值手册的彼此认同。各自或许并无意识,却已给自己定了或清晰或模糊的身份,依照这个角色一丝不苟的生活。也许本可以各行其是,编排出自己满意的剧本和人物班底,互不相侵。然而有时发现另有他人同样一丝不苟的过着别样的生活,难免一方面或捍卫、卖弄自己的立场,或劝诱、诋毁别人以自慰,另一方面又多少有些心里或痒痒或犯怵。面对差异不自主的存在,往往不可抗拒的一面排除异己,一面又有趋同的倾向。这两者的相互牵制大概是生物的固有规则:自然要选择,不均一性是前提;弱小的个体要存活,不抱团也是不行的。在归一和离散间振荡,戛然而止。 May 14 想回成都难免会想象,如果我现在在废墟之下,意识尚且清醒。 如果胫骨骨折,破碎的玻璃或着断裂的钢筋穿刺大腿。 如果我对疼痛已经麻木,一定感到饥饿虚脱困倦。 如果我虚脱之时合上了眼,是否还能醒来。 如果连夜的雨让我浑身冰凉而后醒来,发现缝隙中汇集的雨水已没胸,是否还能坚强。 而此时窗外无风,明月高悬,如果还是如果。 可死去的人真的是死去了。不是遇难人数。不是“7394”或者“逾万人”。
千里之外的家乡,余震不止,无法归家,人们在车棚下避雨。会冷吗,有水有食物吗。突然矫情得想象,这些在车棚下彻夜不得安眠的人们,有多少在成都的大街小巷曾与我擦肩,有多少与我同时在某家电影院看某部电影,有多少曾与我在华西的球场对峙,又有多少在深夜露天大排挡与我临桌,与朋友把酒瓶撞响,高声喧哗。 特别希望在此时可以回到成都,与不相识的谁一同站在塑料车棚下,听到旁边一位精瘦的干筋火旺的成都超哥,用地道的成都话对我说,帅哥,借个火嘛。 April 21 ...这学期回到学校,日子过得稍显慌乱。想来也只是自己在纠缠这细枝末节。仓皇劳顿中,又强行给自己放假,周末领着她到西湖边上发了两天呆。拍了一堆花痴的照片放上来。花痴的女人看上去会很甜很美,不知道花痴男如我是何等样貌。
只希望自己可以克服惶惑不安。因为一切已有了着落。 March 13 今日歇息神仙哥哥我今日小憩,遂爬上来扫扫落尘。方才意识到,落尘下覆盖的,竟仍是加德满都的时光。适逢在尼泊尔相识的友人昨日齐聚上海,觥筹交错,长夜倾谈,恍然间嗅到加都尘土的气味,唇齿间隐隐生出尼泊尔奶茶的甜意。
忽然觉出,原来往往不是自己好似刻意为之一般的重回故辙,乃是旧日时光径自来到当下,登门造访。 February 12 回来了。在被温煦的西南海风吹拂的加德满都谷地中赋闲半个月之后,日前结束了行程回到成都。比原计划回来要晚,因为国内天气原因航班取消,被滞留加都。被滞留国外让人感觉有点像落难,而落难人群必然容易凝聚,也更容易打成一片。同一班机几十个背包客,自是容纳了各色光怪陆离的人,被外力捆绑在一起,自然走得很近。故而滞留的时日亦是分外妖娆,可谓因祸得福。
虽然在路途中一直有将这些日子忠实记录下来的念头,然而现在怕是没有这个精力了。何况我并不擅于讲述,被我述诸笔墨,很可能会是失败的。这也许是个遗憾。无人共享的旅程,不会在日后被反反复复的提起,日子长了,也就记不得了。所幸还有不少照片。也许这些画面在之后的某个时候,会带着加德满都的尘土、带着博卡拉的晨风,把我传送回彼时,使我得以再次置身于那风姿绰约的往日。
会整理一些照片放上来。翻看照片时,惊异于自己原来可以记得那么多的人和事情。和我一起在费瓦湖畔游荡的爱尔兰老头,秉烛夜谈后领我去某游人罕至处看雪山的台湾帅哥,一同在当地菜市、铜器店里钻来钻去的日本胖叔,还有后来的41国大叔,祥子,葛大叔,“叛军首领”,以及许许多多美满的情侣、夫妇和家庭。于是我和这先前的一切又联系起来。
当飞机飞离尼泊尔,我旅途的最后一个同伴在旁座念叨道,我怎么突然很想念加德满都。我那时还笑她,因为在登机时她还是一副难民终于得以回归祖国的雀跃状。但此刻翻着照片,我觉到这想念是何等的自然、丰富且美好。
不是怀念或留恋,只是想念。 感谢访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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